53暗潮涌动
作者:popofyhrfp      更新:2026-07-31 14:12      字数:13662
  53 暗潮涌动
  祁遂目光在烧烤架周围一一扫过,最后聚在背对着他始终不愿回头看一眼的宋妍身上,稍缓两秒后,才敛目颔首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  众人腾出个位置给他,在祁遂走过来落座后,原本最活跃的宋妍这时候却一反常态地玩起了手机,没一会儿更是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看起当下热播的电视剧来,好似沉迷其中,无暇多去关心大家谈论的话题了。
  她旁边的王芮然时不时和祁遂说说话,祁遂的目光不着痕迹觑了宛如鹌鹑的宋妍几次,嘴角的弧度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。
  仿佛站在上帝视角的邓月馨默不作声观察着,就着叁人间的暗潮涌动津津有味吃完了饭,将碗筷一放后,便歪斜着靠在陆栖庭身上。
  罕见的亲近让陆栖庭垂眸多看她一眼,见她眉眼嘴角噙着浅笑看起来兴致不错的样子,长臂一揽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了带。
  邓月馨身体紧绷了一瞬,但很快松弛下来,任由头颅斜靠在陆栖庭肩侧。她难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有这么温顺亲昵的时刻,陆栖庭忍不住偏下头来贴着她,两人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。
  阿浈几乎掩不住上翘的嘴唇,抬手捂着唇凑到陆归耳边低语什么,陆归听完抬眸望了他们一眼,认同似的对阿浈点点头。
  邓月馨闭上眼睛,事已至此,她也不太在意别人怎么想了。
  只是坐了一会儿后,她就起身离开。
  陆栖庭抬头望着她,跟着站起身离开。
  邓月馨来到帐篷外面,打开收纳箱开始翻找,陆栖庭来到她身后,手搭在她屈下去的肩背上:“在找什么?”
  “服装。”
  邓月馨没因为他的举动而影响自己的动作,虽然私处有些不适感,整个人因为没睡好也有些疲,但她不打算因为陆栖庭这个人而影响自己的节奏,该交给淘宝商家的照片最好是现在就拍了,这样也算是清了一件任务。
  陆栖庭早就揽下摄影师的职责,邓月馨也没谢绝他的殷勤,只是拍着拍着,陆栖庭气息有些不稳,游移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分外灼热。
  因为店家的服装青春灵动,带着点小性感,邓月馨摆pose间又展现出前凸后翘的身材,血气方刚的男人看了确实难以把持,何况是陆栖庭这样尝过鲜又尚未尽兴的。
  只是他的目光像舌头一样贪婪将她从上到下舔了个遍,饿狼一样让邓月馨有些束手束脚,后面每套服装她都草草结束了拍摄,但相机里仍然留存了非常多张。
  结束时,邓月馨如临大赦般在陆栖庭为她撑起来的被套里换自己的衣服,不妙的第六感催促着她迅速动作,可在弯下腰脱掉裙子时,双腿猝然暴露在空气中,陆栖庭竟挑开她内裤提枪插入她莹润的身体。
  邓月馨眼前发黑,她咬牙切齿:“陆栖庭!”
  虽然早就对陆栖庭自制力没抱什么希望,也猜到了些许他的歹心,但在事发的这一刻还是止不住本能的恼怒,但很快,邓月馨又冷静了下来,心底的那一丝抗拒也淡得几乎消弥,甚至因为时日无多而有些急不可耐地想要争分夺秒缠着他结合。
  或许以后再也没有了。
  那是出于可惜而变得宝贵的聊以慰藉,是在黑暗莅临之前,放纵地火燎,同他一起在浴火中燃烧,在快乐的深渊里最后肆意地拥抱彼此。
  感受到邓月馨的配合和享受,陆栖庭心花怒放,更加卖力地想要讨她欢心。
  他们离开时相当低调,并未有人跟上来,可这里距离扎营地并不算太远,山林底下树叶之间这样的苟合还是刺激得叫人止不住心惊肉跳。
  邓月馨整个身体被罩裹在被单之下,哪怕睁着眼也只能看到晦暗的光线,她被陆栖庭圈缚在怀里,腿心的小穴被粗长硬物进出着,不过二十息便开始觉得喘不上气来。
  是氧气快要消耗殆尽了,窒息感让邓月馨本能拍打身后侵犯的男人,急促而艰难道:“别、别,我喘不过气了!”
  陆栖庭无视她的叫唤依旧持续了十秒左右才将被套撩开,邓月馨脸被闷红了,可身体和小穴却颤得厉害,陆栖庭拨开她蓬松凌乱的发丝看见底下的眼睛迷蒙萎靡,觉得格外惹人怜爱,他心中属于欲望的破坏欲和疼爱意激增,将她按到树上,抬起她一条腿冲进邓月馨的身体。
  随着撞击,邓月馨的后背硌在粗糙的树皮表面,腿也很快被抬得酸了,陆栖庭好不容易放下她时,邓月馨双腿软得险些滑下去。
  陆栖庭捞起她,摸着她的腰哑声道:“转过去,趴在树上。”
  邓月馨本能地心底排斥,按着陆栖庭的手传递出抗拒的力道。
  “好不好嘛宝宝?”陆栖庭软声央求,吻她的耳垂。
  这时候邓月馨的耳根子软了,欲望又占上头了,她潜意识里想要更多舒爽,快乐的时候总是会配合许多的,便在陆栖庭的亲吻中转了过去。
  曝晒的阳光穿透参天大树虬枝盘绕的繁叶,在凉荫间光斑错落,邓月馨的臀部白得亮眼,私密处渗出来的液体闪着荧光。在蝉鸣延绵的声响中,陆栖庭毫无预兆扯破她碍眼的内裤,将自己深深插进她阴道里。
  想要永远蛰居在甬道里的巨物乐不知疲地深入深出,邓月馨在洞穿的快感中难以自持,放纵溢出破碎的低声的呻吟,因快感强烈,甚至有一瞬间恍惚的时候放大了声音,觉得就算被人听见了也没关系,她只要浑身沸腾的快乐。
  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随着蝉鸣声淹没世界,邓月馨在一片晃白的空白中抽搐痉挛着,发软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姿势,陆栖庭于是将她一点点压到地上,伸手扯了扯被套垫在她身下。
  “这些衣服还会还给商家吗?”俯下身喘息的陆栖庭问她,鼻尖浸出的汗渍几乎沾到她耳垂上。
  邓月馨抬手抱住他汗湿的肩膀,颤着睫毛回答:“不会。”
  陆栖庭眼里布满柔和温暖,他亲亲满面绯红又湿津津的邓月馨:“那就好。”
  陆栖庭暴力撕破邓月馨胸前的衣服,只听纯棉的细腻面料发出刺耳地刺啦一声,双乳和乳沟便裸露了出来。
  嫩白透粉的半遮半掩的一幕,饱满浑圆,美味得可以令人瞬间化身为世间最无耻的禽兽,扑上去一品芳泽。
  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克制这种冲动。
  身材比例完美得令人犯罪。
  想亲,想抱,想操她占有她。
  即便她就在他身下,他还是不满足地想要更加纵情地占有。
  陆栖庭目光狰狞地望着,性器深深顶进她甬道深处,他将她的腿掰敞得更开。
  “真想操死你。”
  听着男人低沉沙哑而恶狠狠的声音,邓月馨咽了咽干涩的喉咙,还未消肿的乳尖猝然被他张嘴含住,然后她便只能在他狂风暴雨的抽插中急促隐忍地呻吟起来,就连聒噪的蝉鸣也似乎听不见了,全世界除了他的存在她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,就只是单纯的承受与享受。
  她口中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喘声犹如仙乐,令陆栖庭如痴如狂,他变换着抽动的频率,又根据邓月馨不同的恳求时而慢,时而快。
  邓月馨贪恋地用目光临摹着这终将稍纵即逝的画面,直到很久很久的以后,邓月馨都仍然记得身体上空苍翠浓郁的枝叶随风轻晃的样子,蔚蓝的晴空中漂浮着两朵鱼一样的彩色浓积云,还有悲鸣一般贯穿大脑的蝉鸣、璀璨到令人恍惚的阳光碎影、这场春热潮湿的放纵沸腾的性事,以及压在身上不断朝她索取的炽热耀眼的少年。
  这场彼此都爽上天的性事还是没能尽兴彻底,一个电话强行终止了如饥似渴拥抱着的两人。
  下午的两点半,是露营社社长顾泽组织众人集合前往山顶的时辰,据说上面有一个瀑布,在山巅更是有一座石桥连接着两座山峰 ,因为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,因而被人称作鬼架桥。
  这片地界草木相当茂盛,到瀑布的道路几乎是没有的,因为成了一处偏僻的露营景点,才被踩出一道幽径,但这条路绝大部分时候头顶都是树叶,有时候因为地势又得横跨溪水在石头中间摸索前行。
  前行了一段时间的邓月馨用兜里的纸巾擦着汗,热得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睫毛浓密,眼睛明亮清澈,她抬头远看林间流淌的溪水,觉得这条路着实不好走,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一路没有遇上蛇。
  陆栖庭有时候会跳到岸边的高立的大石头上伸手拉她一把,或是有机会就与她肢体接触,要背她过深水,或是将手以一种占有的姿态放在她腰际,一问就美名其曰保护之类。
  虽然看起来距离山顶并不算远,可这区区千把米却走得相当艰难,在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,终于来到了小瀑布。这里早就聚集了其他露营的一群人,许多人都在举着手机拍照录视频。
  往前走,迎面飞溅而下的瀑布散出许多细小水珠弥散在空气中,凉意驱逐身上的热气,像邓月馨这样体寒的人呆久了甚至会觉得有些冷。她搓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,掌心下一片冰凉,望着瀑布下形成的一汪潭水,竟然有男生草草脱了上衣便跳入水中游玩起来,浮出水面后擦着脸上不断下滴的水冲岸上的人吆喝,紧接着又有四五个人跳下去了。
  在这里待了十多分钟,拍了许多合照,中途又陆续来了几拨人。社团的人很快继续组织人员爬山。距离峰顶只有五十米左右,但是上去却非常不容易,因为接下来的坡度几近八九十度,上去时都是抓着坡面上茂密的树木灌丛的,因为攀爬是比较危险的,所以紧跟在身边的陆栖庭总是在叮嘱她注意安全,他本来是在她身后防止她出意外的,后来看见邓月馨爬得费力,就绕到她前面,将手伸下来拉她。
  爬到一半的时候,率先到达山顶的社团的人将长绳系在牢固的大树上甩了下来,邓月馨攥着绳索的时候,看着自己头顶前方的人,心不在焉地想着,那么多人拉这个绳子,真的能扛得住吗?不会拉到一半断了吧?觉得可能不是绝对安全,邓月馨更多还是将重量托寄在沿途的一棵棵树枝上。
  爬到山顶时,陆栖庭抓着邓月馨将她拉了上去。这里吹着清凉的风,邓月馨在一片草地上坐下来,累得喘着气,她抬手用纸巾擦热汗,这时候觉得渴极了,但因为除了手机揣兜里外什么也没带上来,便只能干看一旁的别人喝水。
  陆栖庭和她聊着天等后面的人陆续上来,邓月馨随意地回复着,她累得想要仰躺在地上,可是看见草地上蚂蚁爬过,又坐直了身体左右观察,怕有蚂蚁爬到身上。
  过了一会儿,陆栖庭拿了一瓶水过来给她。
  邓月馨疑惑问:“哪来的水?”
  “那边,他们拎上来的。”
  邓月馨随着他的示意,看见了不远处已经拆开的一箱矿泉水,顿时觉得社团的安排实在是太贴心周到了。
  其实坐在这里等待的时间,邓月馨也看见了那座鬼架桥,她还拿出手机拍了照,录周围险象环生的地势,陆栖庭修长优美的身影在镜头里一闪而逝,是她连忙镜头调转了方向。
  很快,峰顶就聚集了很多人,只有少数几个留在瀑布下面没有上来。
  社长顾泽说了一些场面话,然后便开始带头独自过了鬼架桥。学长学姐们开始一个个过桥,顾泽他们将绳索抻在中间,让害怕的人抓着走,说害怕的人可以蹲着,不要看桥下面。
  邓月馨看到有的人两股战战,更是有人害怕得哭了起来,不愿意过。她的目光扫了扫,其实这桥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,相当厚实,不会有忽然断裂的可能,长度也只有叁米,但是相当狭窄,并不容二人并排通过,桥下面距离地面较深,低头看去只见深谷里长满了树,可想而知,摔下去非死即残。
  这其实是克服自己恐惧的一个过程,只要足够镇静沉着,按着预想的一步步指挥身体是完全能够安全度过的。她很安全,也相信自己拥有能够坦然过去的能力。
  “宝宝,怕不怕?”
  邓月馨摇头:“不怕。”
  她觉得面露胆怯的这些人是因为想太多,其实只要只盯着脚下,不去看桥两边,当做正常路走就可以了。在平坦的大道上沿着一条直线走会产生害怕的情绪吗?答案自然不会,所以只要盯着脚下的路闷头沉稳地往前走就能百分百成功。
  就算害怕,只要做了一番说服自己的心理疏导后,相信并生出一种能够成功的掌控感,就可以变得从容了。
  “真的吗?”陆栖庭有些不太信。
  “不怕。”邓月馨还是平静地回答。
  她觉得直面恐惧是面对恐惧最好的办法,有时候越是害怕的事,越是要让自己去反复面对,直到脱敏,不再害怕。
  小时候她很害怕水,可后来为了不让这成为困住自己一生的弱点,她硬是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学会了游泳。
  那时候有一个小伙伴听听,也很害怕水来着,似乎被她鼓舞了,便也陪着她一起学会了游泳。那时候两人玩得好,可惜后来没多久就听爸爸说他去世了,她不相信,可拨的电话联系不上,去常玩的地方也再没有见到过人,就连之前住的地方也仿佛伤怀一样楼去人空。
  “你先走还是我先走啊?”陆栖庭的声音打断了回忆。
  邓月馨回神,见他用充满鼓舞的眼睛看她,这才回到:“都行。”回答的时候,她不免有些分神地想到,陆栖庭的庭和听有些相似呢,不过他是个王八蛋,听听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天使。
  陆栖庭若有所思地望她片刻:“那我先吧。”
  过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蹲着挪过去的,站着走过去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陆栖庭更是神人,竟然是跑过去的,那样子就跟在操场跑道上小跑一样游刃有余。
  邓月馨惊讶得张开嘴巴,在一阵喝彩的声音中瞠目结舌,所有人都在惊讶赞赏他的大胆和厉害,只有邓月馨觉得连不害怕的陆归和阿浈都是正常地走过去,陆栖庭却像只花孔雀一样故意这么高调,心中生出不喜,同时也觉得他不够重视生命安全,只当儿戏,真的是太幼稚了!
  想到他之前故意溺水的事情,邓月馨闭上了快装得下鸡蛋的嘴巴。
  不对啊。
  她干嘛管他安不安全,她不是都想杀了他吗?
  陆栖庭站在远处笑容满面地朝她招呼:“宝宝,快过来!”
  笑得真刺眼。邓月馨明显感觉得到周围的人都在发自内心的说他又帅胆又大了。
  她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气,迈开了步子,她本来想站着走的,哪怕现在迈出了第二步也没有害怕的感觉,可是随着靠近悬崖,她不由开始有些分心了。
  大家都害怕的样子,自己表现得太镇定会不会引来更多瞩目,想到这,邓月馨当即决定融入大众,她蹲了下来。
  陆栖庭跟着在对面蹲下来,他和旁人一起握住纤绳,眼神透着关切鼓舞的力量,对她喊道:“害怕就拉着绳子!”
  竟在担心她。邓月馨在心底不认同地嘀咕,她才不害怕呢。
  这样想着,邓月馨低下头,不再看陆栖庭那张让人分心的脸了,她望着自己脚下,清晰看到鞋子的材料质地,可挪动脚步走着走着,她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一点也不害怕。
  可她明明有恐高的,现在却平静无波得令人质疑,她真的不害怕吗?难道她的恐高已经因为心态而消失了?明知道不该可邓月馨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崖下,意识随着视线下坠进幽绿深邃的谷底,仿佛自己身体也已经完全陷落下去。
  她禁不住双目昏眩,汗流浃背,双腿因产生悬空的恐慌感而变得有些发软,她赶忙收回视线,老老实实盯着自己脚下几寸的范围,不敢再乱瞟了。
  前方传来陆栖庭说话的声音,邓月馨没听清他说了什么,只觉得他好吵。本来她还想表现得比他还无畏的,这下看来是她输了。
  八九秒后,邓月馨来到对岸,身体还没完全走出桥身,陆栖庭便迫不及待伸长了手过来,抓住她的胳膊像终于将她拉入了安全地带一样,松了口气。
  邓月馨借力站起身,在周围喝彩的声音中被陆栖庭搂在怀里。她调整身体回过头看去的时候,看见宋妍将她所谓的征服大自然的过程录了下来,脸上挂着磕CP磕得欢的笑容。
  “宝宝,你还好吗?”耳边传来声音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邓月馨回头看他,见他脸上挂着怜惜。
  “你都出汗了。”陆栖庭低垂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,指尖挑过发丝,用指腹温柔擦拭皮肤上渗冷的薄汗。
  邓月馨抬手拨开他,嘴硬道:“这是因为天太热了。”
  崖边的风吹过,在冷汗的凉意中又伴随着一种身体相接而产生的热量,她说:“你离我远点,我好热。”
  陆栖庭望着她原本发红的脸色现在已经有些泛白,笑了笑说:“好。”他松开邓月馨的身体,站离了一个身位,两人一起看着剩下的人过来。
  下山总是比上山轻松好几倍的,只需要抓紧树枝踩稳了就能下去,有些玩心大的男生直接像小孩滑滑梯一样,呲溜着,呲溜着,就滑到山坡下面的陆地上去了。
  邓月馨回到潭水旁边,站得远了些,防止瀑布的水雾喷到身上,她发现下面少了一些人,也多了一些新面孔。
  “宝宝,看镜头。”
  陆栖庭举着相机,在邓月馨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,将画面定格,他望着镜头里的照片,慢慢走到邓月馨身边,“你看看。”
  他将屏幕展现在邓月馨面前,画面里美人亭亭玉立,发丝飞扬在水雾朦胧中,忧郁的眼神带着神性一般的悲悯,连头发丝都美得无可挑剔。
  陆栖庭看起来兴致相当不错,颇为自己拍下的照片洋洋自得:“简直像海报一样,宝宝长得好看,怎么拍都好看。”
  他眼神洋溢着幸福、温暖和自豪,还有深深的爱恋,好像她真的在被他爱着一样。邓月馨都有些分不清了,只能怪他这双含情目,生得太过迷惑人。
  “走了。”邓月馨转开了身体,迈步往下山的路走去。
  陆栖庭大步跟了上来,“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。”
  “有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  “有啊。”
  邓月馨抬眼,对上陆栖庭深邃又澄澈的眼眸,宝石一样明亮的瞳孔里挟着一丝好奇。
  邓月馨有些不忍扫他的兴,难得真心温和地冲他笑了起来,“我就不能有放空大脑的时候么。”
  “好吧。”
  陆栖庭伸手想要摸一摸邓月馨的头发,却见她将手里喝光了的空水瓶递给他:“帮我拿一下。”
  陆栖庭抬手的指尖稍稍滞,转而接了过来,然后他便看见邓月馨将发圈取了下来,重新在后脑勺后面挽了个髻,凌乱的发丝都被整理了。
  “谢谢。”她拿走自己的瓶子。
  “怎么这么早就离开了?”陆栖庭看着面前小巧玲珑的女人。
  邓月馨长叹一口气:“累了,想回去休息,睡觉。”
  “哦?”陆栖庭伸手指尖插进她的指缝与她扣在一起,“那我们回去做之前没完成的事?”
  邓月馨瞪圆了眼睛嗔怒地瞅他一眼:“是不是非要巴掌打到你脸上,你才能听到我在说什么?”
  陆栖庭嘿嘿一笑: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他幼稚地晃着她的手。
  邓月馨没好气翻着白眼:“多少真心话都是通过开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。”
  越往下,人越来越少,陆栖庭凑近她:“难道,你不想吗?”
  邓月馨抽了一口气,声音低低说:“那也不能除了那件事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吧,我想睡觉。”她眼中滑过一抹亮色,抬手揉着自己的后脖颈,状似不经意般说: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昨天明明睡得挺早的,但却好像没睡好。”
  她目光飘向陆栖庭,不怀好意眯起眼睛:“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?”
  没错,这样才符合什么也不知情的她。
  是她会怀疑的事。
  陆栖庭连忙闷声否认:“没有。”
  邓月馨呵呵一笑:“你最好没有。”她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:“放手,全是汗。”
  陆栖庭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,却又不死心:“累不累,我背你下山吧。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“那好吧。”陆栖庭有些气馁的语气,其实他很想现在就拉着邓月馨找个幽僻的地方做爱。
  可是,邓月馨看起来又真的很累的样子,有点儿蔫了吧唧的,他又有些不忍心了。
  回到扎营地之后,陆栖庭跟着邓月馨去溪水边将身上的汗都洗掉后,才回帐篷。
  这时烈阳依旧高照,即便门帘开着,帐篷顶上还有树木投下来的绿荫,邓月馨还是止不住觉得闷热,她连忙找到小电风扇。经过一两个小时的充电宝蓄电,这时又能够派上用场了。
  按了按钮,凉风呼呼地吹着。
  该说不说,陆栖庭有钱就是任性,竟然带了六七个充电宝过来,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没电的问题。
  邓月馨躺下来就踢了某人一脚,语气不善:“离我远点,别热着我。”
  陆栖庭宠溺地笑了笑,“遵命。”
  邓月馨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便打算试试能不能睡着,她闭上眼睛,眼前一片晦暗,停留在视网膜上的光影变得绰绰约约。
  一会儿耳边传来陆栖庭殷勤的声音:“宝宝,要不要我给你捏捏?”
  邓月馨下意识想着不用,但是很快又觉得跟自己较劲很没有意思,免费的劳动力为什么不享受,便语气不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让他做点什么事对他来说总是像奖励一样,旁边响起一阵陆栖庭爬起身的窸窣声,很快一双手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  陆栖庭又说:“宝宝,要不你翻个身趴着?这样比较好按摩。”
  邓月馨顺从地翻了个身,又懒洋洋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陆栖庭大手在她的后背和肩膀上按揉,问她:“这个力道可以吗?”
  “再重一点点。”
  “这样呢?”
  “太重了,轻一点。”
  “好的。那现在呢?”
  “嗯,可以了。”
  闭着眼睛的邓月馨没看见,因为对话过于暧昧,陆栖庭神色有些羞怯,他压抑着自己身体涌起的反应,望着邓月馨没一会儿又问:“宝宝,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腿?今天走累了吧?”
  邓月馨昏昏欲睡打了个哈,声音含混:“可以啊。”
  在他舒服的伺候中,邓月馨很快睡着了,陆栖庭还按了一会儿才在她身边躺下来,他听邓月馨的话乖乖和她隔了一些距离,身体都挤到边缘了,然后头靠在充气枕上,好奇宝宝一样看着邓月馨的脸,看着看着,他忍不住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薄如蝉翼的睫毛,脸上晕出如水般甜蜜的笑容。
  安详睡着的宝宝可真像个洋娃娃啊,可爱极了,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动手动脚,可是,他最终还是老实下来,和她一起吹着风。他掏出相机看刚刚拍的视频和照片,一会儿之后才放下,闭上眼睛和她一起恬静地入睡了。
  今天的晚饭过后,多数人回了帐篷,只有少数人在外面。这时候已经八点多了,夜幕早已降临,漆黑一片。
  “宝宝要不要找个地方洗澡?”
  邓月馨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不去。”
  “那好吧,那我和王芮然去了啊。”今天出了太多汗了,衣服都湿了。
  他蹲下来,在收纳箱里翻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,邓月馨望着他问:“祁遂也去吗?”
  “叫了,他说他不去。”
  该不会是趁着这个时间和宋妍联系吧,邓月馨慢悠悠“哦”一声,便不再管。因为傍晚前睡了一觉,这时候的邓月馨精神还不错,兴致也不错,她不由和陆栖庭多聊了几句。
  “你们去哪里洗啊?”
  “下面那个河水里啊,还可以游泳呢。”
  “哦,注意安全啊,小心有蛇。”她不走心地提醒着。
  陆栖庭嘿嘿一笑,倾过来捧住邓月馨的脸颊亲了一口,“知道了,谢谢宝贝关心,那你别乱跑哦,在这里等我。”
  “谁要等你,滚。”
  他轻快地笑着,起身离开了。
  邓月馨在帐篷里玩了一会儿手机,听到外面不知从哪飘来弹奏的乐声,她放下手机,起身钻了出去。
  黑夜里吹着清风,她看见篝火旁隐隐约约的身影,是相邻的另一群露营的人在收拾东西,处理垃圾。只见火旁边围起来的石头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,其中有一个白T恤男生手里拿着一把吉他,安安静静弹奏着婉转的旋律,是她也知道的一首曲子,温馨而美好。
  邓月馨慢慢走了过去,礼貌地问:“我可以坐这里听歌吗?”
  听到悦耳的声音,弹琴的男生抬眼看向她,灯火葳蕤中眼眸露出些许柔和的笑意,“随便坐。”
  邓月馨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来,难得地,感受到一股宁静,仿佛连日的浮躁都沉了下来,她手臂肘在膝盖上,捧着脸看着他听曲。她发了会儿呆,旁边的人就和她聊起了天,问她大几的、什么专业之类的,陆陆续续聊了下来,然后又问起陆栖庭这个他们眼中的男朋友。邓月馨也不好否决关系,毕竟都看到他们睡同一个帐篷了,便模棱两可地回答着。
  “你要吃泡面吗?”旁边整理东西的男生拎着两包泡面过来。
  邓月馨愣了一下:“啊?不用。”她很少吃泡面。
  “没事,你拿去吃吧,我们也用不着了。”
  邓月馨还没决定好,泡面却几乎塞到她怀里,她只好接过,“你们要走了吗?”
  “嗯,明天早上就走了。”
  邓月馨还没说话,这时那个弹琴的男生手上顿了一下,看着他们说:“要不把所有泡面都给她们吧,懒得带回去了。”
  男生看他一眼,爽快道:“也行。”
  听他们这样说,邓月馨也就没继续拒绝。或许是因为费体力的原因,来到这里每顿她都吃得香,可煮的饭每次平均分下来也就每人一碗。不少饭量大的人都没吃饱,饭后还要吃自己带来的东西才够。邓月馨自己倒是不缺吃的,但是她觉得收下来可以给那些需要的人留着。
  道了谢,很快男生拎了一个黑袋子过来,邓月馨接过,她将袋子打开看了看,发现约莫有二十多包,顿时表现得更感激了。
  陆栖庭回来的时候,发现了帐篷里多出来的东西,询问了起来。
  邓月馨将事情说了,陆栖庭顿时神情变得没那么欢快了,他面无表情甚至是有点鄙夷地将装着泡面的袋子打结,随手丢到帐篷门口,然后回来躺到邓月馨身边,抱紧了她。
  此刻他身上还带着溪水的潮气,触到她手臂的肌肤也是泛着凉意的。
  “我才一会儿不在。”陆栖庭声音像委屈的小孩嗡里嗡气的。
  邓月馨懒得搭理他,自己玩着手机。
  “宝宝怎么不理我?”陆栖庭抬起头。
  邓月馨看起来不耐烦却还是抬眼问他:“你想干嘛啊?”
  “我吃醋了,你以后不许随便拿别的男人给的东西。”
  邓月馨望着他没说话,但那眼神静得出奇甚至带着点讥诮的样子,仿佛在说你算我的什么人,有什么资格管我。
  在她沉沉的注视下,陆栖庭没办法继续真的像小孩一样闹腾下去,他换上一副好脾气的样子,口吻哄人一样柔和下来:“要不要吃一点烧烤,阿浈他们在烤着呢。”
  邓月馨不知道阿浈他们到底是带了多少食材过来,但怎么说今天也该吃完了吧。
  看陆栖庭闲得蛋疼的样子,邓月馨干脆找点事给他做:“要啊,你去拿来给我嘛,我还想吃水果沙拉,你用剩下的水果做给我吃吧。”
  “好哩!”陆栖庭笑着说。
  他很快离开了,邓月馨又打了个哈欠,她看到微信上逢薇发来消息,问陆栖庭是不是跟她在一起。
  邓月馨怕回复会引来更多狂轰乱炸的消息或电话,不回复又觉得回头肯定要被挑理。
  皱着眉,邓月馨息了屏,走出帐篷。陆栖庭恰好在回来溪边的路上,他将手中装了烧烤的一次性碗筷递给她吃,便去拿了水果。
  邓月馨跟在他后面,让他也给宋妍做一份。陆栖庭说好。然后他拿了陆归他们的菜刀和砧板,在溪边的草地摆开。
  邓月馨吃着碗里的香菇韭菜和烤肉,看他蹲在水边对着香蕉、苹果、葡萄、车厘子、桃子、哈密瓜等水果又洗又切的忙碌的样子,她望着他好看的手,有些挪不开目光。
  可这时候脑子忽然一抽,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,邓月馨脸有些红,连忙甩甩头,努力聚集精力放在舌尖的味道上。
  陆栖庭很快处理完了水果,他将它们匀称分为两份装在碗里,然后翻出一瓶椰果汁和酸奶匀着浇了下去。
  用勺子搅拌均匀之后,陆栖庭端着一碗到邓月馨面前,邀功似的:“尝尝?”
  邓月馨手里还端着剩一点的烧烤,腾出手来捏住筷子舀了一口带着哈密瓜的汤汁放入嘴中。
  陆栖庭看她鼓动着腮帮子好似往嘴里藏东西的松鼠,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样?”
  邓月馨说:“好吃,如果椰果汁是冰过的,应该会更解暑。”
  陆栖庭灵光一闪:“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,我们可以把饮料放在水里让它冷下来。”说到这里,他又遗憾地说:“可惜水果已经没有了。”
  “没有就算了,反正很快就回去了。”
  “好吧。”
  邓月馨将没吃完的烧烤递给陆栖庭,自己端着两大碗水果沙拉,转身离开。
  陆栖庭跟上去:“其实你想吃的话,我也可以叫阿浈他们明天去买来,我可以再做。”
  邓月馨看他一眼,“算了吧,你这么折腾他们,真的好吗?”
  “怎么不好了?”
  “他们真的是你朋友?”
  “算是。”
  “算是?”
  “嗯,从小到大的。”
  “那你怎么对他们颐指气使,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?”
  “这个……有吗?”
  “有,你对王芮然好像就不会理所当然地让他为你做什么事。”
  陆栖庭看她的神情变得有点虚:“可能是我们关系好,从小到大都这么相处的。”
  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,这时候看见了近在眼前的宋妍,便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。
  “喏,给你的。”
  心不在焉的宋妍看见水果沙拉,惊喜“哇噢”一声,拥抱邓月馨亲了一口,发出声响。
  陆栖庭站在旁边幽幽看着这一幕,他垂下眸,将碗里邓月馨吃剩的烧烤用筷子夹出来,放入嘴中细嚼慢咽。
  邓月馨余光看到他的动作,也没管,她问宋妍,“走吗,我俩到河边坐坐?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。”
  宋妍愣了下,立刻欢喜道:“好啊好啊。”她可巴不得邓月馨来找她,现在她只有在她这里才感觉完全放松自在,可惜陆栖庭整天像护食的犬一样时时霸占着邓月馨,以至于她想和她黏着以此逃避那两个男人都常常没办法。只是,往常邓月馨应该是很喜欢与她待在一起说话或者做什么的,这次露营却总好像没时间,她也发现,邓月馨和陆栖庭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一些,她也变得乐意和他黏在一起。这让她感觉很新奇。
  在邓月馨的带领下,两人跨过河流去了对岸,在布满杂草的林下小道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在聊了几句不当紧的话之后,邓月馨才步入正题,她提起祁遂会出现在这里是她暗中布局。
  宋妍知道后表情并没有太大惊讶。她在王芮然那里状似不经意地旁敲侧击之后,猜到了些许她的手笔。那两个男人哪可能跑那么远去打球呢,特别是陆栖庭这个恨不得当邓月馨腿部挂件的男人。
  “你不生气吗?不觉得我很卑劣虚伪?”邓月馨忍不住开口。
  “我知道你也只是因为上次的事太生气了,受了很多委屈,所以才这样,我能理解,这本来就是我的错,是我全然忘记了我不以为意的事情,对你来说可能是严肃而重要的。”说到这里,宋妍向邓月馨投去一个调皮的笑容,“不过,这下我们该扯平了,你以后不要再生我的气了,我可没有第叁个男朋友供你出气啦!”
  她拉着邓月馨的手,撒娇一样软着声音调侃,真诚可爱又俏皮的样子让邓月馨如释重负。
  没有想象中的埋怨和责骂,有的只是理解和包容,宋妍总是那么的好。
  她对男人的态度固然是玩世不恭的,只把他们当消遣的存在,但对她是真的好得没话说,有时候比她母亲更像母亲一样的关切和操心。总的来说,她虽然偶有不靠谱的时候,但其他时候能看见的全是闪闪发光的优点,那足以让人忽视她一时的差劲。要知道她这样热情洋溢的人,哪怕是在女孩子里也很受欢迎呢。
  和她相处时的气氛总是轻松愉快的,邓月馨也不由生出了打趣的兴致,“可是你还有很多前男友。”
  宋妍云淡风轻地笑:“那无所谓啊,反正分手了已经和我无关了,我用不着再负责。况且,我之前都是一对一,可没有对不起谁过,不喜欢了也直接分手,只是无缝衔接得快了一些而已。”她看向邓月馨,像是完全了解她一样说:“但,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干的,对吗?”
  被她说中了。但是邓月馨看着她,故意不说话,让她急。
  宋妍于是赶忙抱紧她胳膊,大眼睛像猫一样眨了眨:“你还是爱我的,对吧对吧?”
  邓月馨宠溺地看她一眼,刮刮她的小鼻子,叹口气道:“真拿你没办法,谁叫我就是这样心软的人。”
  她确实不可能为了一个臭男人,和自己的好闺蜜离心。所谓的报复,只是一时气头上的冲动,等冷静下来,还是会产生懊恼。就跟她被陆栖庭弄得烦的时候,会某一个瞬间想要跟他不死不休,可冷静下来或者睡了一觉身体又有了些力量后,就很容易察觉到,那个所谓的谋杀计划是多么的疯狂,又多么的漏洞百出。
  晚上睡觉前,邓月馨拒绝了陆栖庭想要亲密的索求,但奖励了他一个晚安吻。
  一吻结束,陆栖庭死乞白赖地将她抱在怀里,低声问。
  “宝宝,你为什么忽然之间对我态度转变了?”
  “什么?”
  “你不仅对我笑,对我叫宝宝,主动靠近我,做爱的时候还主动回应我抚摸我。”
  “难道你不高兴吗?”
  “高兴啊,可总觉得你又在憋坏水。”
  “呵,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  “所以说,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?”陆栖庭捧起她的脸看她的表情,含情脉脉的目光落在她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上。
  邓月馨眼中的轻嘲和无奈交织在一起,认命了一般地说:“不是你说的吗?假如生活强奸了你,你又无法反抗,那就敞开了好好享受。我只是选择接受了,反正也挺爽的。”
  “真的啊?”陆栖庭甜蜜地笑,胳膊更加用力抱紧她。
  邓月馨不明意味哼哼笑两声,拍拍他的脸:“我就当点了免费的男模。”
  她力道并不重,轻轻的像爱抚,陆栖庭笑得欢喜,捉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,仿佛尾巴都摇了起来:“那是我的荣幸,不过你只能有我一个。”
  后面这句话他格外认真肃穆地咬着字眼,邓月馨心里早就翻起了白眼,对他这种舔狗一样的姿态和爱慕不屑一顾,但她面上不动声色,“好了,睡觉吧。”她抽回了手。
  陆栖庭也自觉躺到边缘,不再碰她。他昨晚也没睡好,今天也不打算折腾了,便关了台灯。
  周围变得一片黑暗,随着大家睡去,也都安静了下来,只有虫鸣声阵阵,泉水淙淙。
  邓月馨在觉得陆栖庭睡着了之后,便蹑手蹑脚动了起来,她伏到陆栖庭上方,伸手去够他的手机。
  打开一看,有密码。不过下面的指纹图标也亮了起来。
  邓月馨紧盯着,又小心翼翼觑了一眼睡着的陆栖庭。她轻轻咬着嫣唇,将手机凑到他放在身侧的胳膊旁,捏起他的左手大拇指按到指纹印上。
  没解开。
  邓月馨不由前倾了下脖子,露出个狐疑的表情。她抬眼望了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陆栖庭,眉压着眼。
  难道是另一边的?
  她又谨慎将手机凑到那边去,揪住他的拇指按到手机上。
  这一下,还是没解开。
  邓月馨眨了一下眼睛,鼻尖冒出了一层汗,心也跳得快了一些。她咽了下喉咙里的唾沫,不死心地打算挨个手指试个遍。
  这根,不是!
  这根,也不是!
  这根,同样不是!
  该死!居然如此谨慎?!该不会没有指纹吧?
  可是不对啊,如果手机没有录入任何指纹,锁屏页码是不会出现指纹感应提示区的!
  如果不是手,那该不会……
  邓月馨的目光瞟了一眼陆栖庭的脚指头,在她越发荒诞的怀疑中,陆栖庭手指动了动,他醒了过来,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:“唔~你在干什么?”
  即便他怕吓着她,做了小动作,也发出了呓语一般的低吟,可抓着他最后一根手指的邓月馨还是倒抽一口气,浑身石化般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