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雨露的动作停住了。
  邵阳的问题落在她耳侧，带着潮湿的喘息。那个问题来得毫无征兆，她原本以为他的重点会在护士服上，会在那条湿透的内裤上，会在于她今晚的终于主动上。
  但他问出来的却是谁教的。
  她想了想，总不能说是从一部部弹幕刷满屏的视频里学来的吧。
  几天前她下了决心后，第一件事就是给丁艺打电话，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问，你说那种衣服，男人会更受不了哪一套？
  丁艺在电话那头笑得非常促狭：你选布料最少的那件就行。
  我不是……
  得了吧，你严雨露什么时候问过这种问题？丁艺的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，不过我跟你说，你穿哪套邵阳都会疯。他看你穿训练服都硬得起来，你信不信？
  严雨露没敢说信。她又问了丁艺关于哪个款式更合适之类的细节，丁艺虽然笑得很幸灾乐祸，但还是认真给了她建议：护士服吧。正常男人对职业装都有滤镜，尤其这种一本正经的制服底下是真空的，反差感直接拉满。
  聊到最后丁艺甚至甩了几个链接过来，说这个你直接看就行，省得我跟你描述半天还得被你说我不正经。
  严雨露点进去，都是约莫几十分钟的视频。画面和节奏都和她看过的不一样，弹幕飘得密密麻麻，她戴着耳机看到最后，耳朵烫得不行。然后她关了视频，在订单页面挑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把收藏夹里的三套都买了。
  后来她甚至动了念头想去问唐硕。但她想起唐硕那副什么都看透的、嘴角带着痞笑的样子，又把手机扣在了床上。如果她问了唐硕，他会不会转头就告诉邵阳？然后邵阳会怎么想？
  邵阳会不会觉得，她过于重欲了？
  对于没准备好回答的问题，她是不是只能反问，……你很介意嘛？
  反问时，她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刚才蹭动时未散尽的软。
  她本来应该正面回答看了几个视频学的或者丁艺推荐的视频，但这样感觉上太破坏气氛了。所以她最后决定试图笑着反问一句，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。
  她觉得有些心虚，她不确定邵阳有没有看穿。
  所以她问得很轻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撒娇。她以为自己答得足够含糊，足够把这个问题轻轻揭过去。
  她以为他会顺着台阶下，说不介意或者随便问问。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怎么把话题从她的‘新招式’转回护士服，比如说你还没告诉我，你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。
  但邵阳没有接这个台阶。
  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，但他的目光还钉在她脸上。他的呼吸也还是乱的，那根硬挺的东西贴着她的腿根，还在跳。
  而他的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更响。
  严雨露看不见他的表情，但她能感觉到贴在她身后的体温正在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。邵阳的肌肉绷得更紧了，那根滚烫此刻仿佛又胀大了几分。
  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。
  邵阳解开了手腕上的丝巾。那个结本就松松垮垮，他没有做出任何大动作，就把腕上缠绕的粉色布料摘了下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动作平静得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  但严雨露的后背僵住了。
  她还没来得及转过去看他，他的手臂已经从她身侧环了过去，掌心贴着她小腹的皮肤，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。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后背已经陷进了床垫里。
  ……介意。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，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压着。
  邵阳撑在她上方，把她整个人框在了他和床单之间，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口护士服的领口。领口本就开得低，此刻她仰面躺着，那两团丰盈的软肉从布料上方鼓出来，顶端在空气里微微挺立着。
  宝宝。他又说了一遍，像是怕她没听清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说了什么，我很介意的。
  严雨露的呼吸卡了一拍。
  ……为什么？
  邵阳的目光移开了，落在了床单的某个皱褶上。
  因为如果是别人教的，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那就意味着……你也对别人那样过。
  他顿了一下。
  我不太想听到这个。
  卧室里安静了几秒。严雨露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上了。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，也不确定该如何回应他此刻的情绪。
  她只能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拉，再把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  ……没人教过。她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。
  那你刚才那些，他的声音哑着，从哪里学的？
  严雨露的耳朵又热了。
  她的脑子里此刻闪过的不是那些视频，也不是丁艺的调侃，而是她在浴室里对着镜子试那三件衣服的样子。护士服的布料最多，但领口开到胸口；女仆装裙摆更短，背后的绑带她一个人系了半天；兔女郎她穿上之后只看了三秒就脱了下来，觉得实在太过了。那件被她压在了柜子最底下。
  她本来想看着他的眼睛说点什么，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  她又用玩具又看视频，还买了好几套不似衣服的衣服，邵阳会不会觉得她欲求不满？
  ……不想回答吗？邵阳等了约莫几秒，忍不住苦笑着接话了。
  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几秒钟把那句不太体面的话压下去。但他最终没能压下去，他还是说出来了。
  你还没发现，他低下头，嘴唇贴着她耳垂，声音又哑又涩，其实我占有欲很强吗？
  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，像是在说一件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的事，但他落在她腰侧的手指却收得很紧。
  严雨露的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红了，眼尾泛着水光。她伸手贴上了他的脸，掌心下面是烫的。她的拇指沿着他颧骨下方的弧线慢慢地描，然后停在了他嘴角的位置。
  那我现在……不是被你占有着嘛。
  她说这句羞耻度拉满的话时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他下颌的弧线上，她知道自己脸红了，但她以为这句话足够让他安心。她此刻是属于他的。
  她以为他想听的，就是这个。
  但邵阳没有笑。
  他把她压了回去，一只手扣着她的胯骨把她固定在床垫上，另一只手探了下去。那根已经硬得过烫的分身抵在她湿透的入口，一次到位地推进去了。